他丰富和擦亮了江海文化的底色

——张謇与江海文化

蒋建民

一

由南通市江海文化研究会历时4年、辛勤打磨的总论性学术著作《江海文化概论》，已于2025年6月公开出版。“该书为江海文化研究搭建了理论基础和完整框架，既是对江海文化研究的阶段性总结，也是进一步赓续江海文脉、推动江海文化持续发扬光大的新起点，具有里程碑意义。”（引自《江海文化研究》2025年第4期第6页）拙文不打算对《江海文化概论》作更多的评价，只想对书中涉及张謇的内容稍作分析，并由此过渡到张謇与江海文化之关系。

《江海文化概论》（以下简称《概论》）一书中，有关张謇先生的内容还是比较丰富的。为方便阅读，我将书中提到张謇（謇、张季直、张季子、张啬公、张南通）的次数列了个汇总表，供大家参考。

《江海文化概论》中的“张謇”

  如图表所示，“张謇”在《概论》的绪论中出现了3次。如，第8页第12行：“19世纪初叶，在张謇‘废灶兴垦’、举办垦牧公司的影响下”……；第13页倒数第12行（图表中出现“倒”，即此行靠近该页下方，方便寻找）“近代以来，张謇等先行者在南通办实业、办教育、办慈善”……；第18页第3行，“张謇实业家精神”……。篇幅所限，仅举“绪论”之中3例，其余各章恕不一一例举。   

需要说明的是，书中除了标明“张謇”（謇、张季直、张季子、张啬公、张南通），也有虽然没有出现“张謇”的名字却事实上是在写张謇的地方。比如，第八章第一节269页开头部分写道：近代南通城市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形成了“一城三镇”的全新框架。”其理念是张謇的，但并没有出现张謇的名字。还是该章第一节，第276-277页论述了“1895年后，随着南通社会经济的发展，逐步形成‘一城三镇’的城市格局和‘中体西用’的建筑形制”。这段“一城三镇”的论述较长（约400字），却没有先生的名字。该章第四节“南通建筑特色”第三部分“近代建筑多元丰富”第298-299页都与张謇先生有关，也未见其名。除了第八章，《概论》中类似这样有张謇其实无张謇其名之处，未及细看，估计还有。

《概论》中提到张謇总共是324次。最多的是第十一章（155次），占全书的48%。这不奇怪，因为这一章的题目是“近代文化的兴起和区域中心的形成”，该章5节的内容分别为“西学东渐与近代文明的初显”、“实业救国与近代工业的肇始”、“近代科技的引进与文教事业的转型”、“地方自治与市民精神的塑造”和“区域发展与区域中心的形成”。其中，第四节第一部分还以张謇的名字做了标题：“张謇的‘地方自治’思想”。可以说，张謇先生当年打造“中国近代第一城”的主要经历和业绩大多在这一章。

除了第十一章，排在第二、第三的分别是第十四章和第三章。第十四章“江海文化的时代精神和发展方向”，有45次。主要集中在第一节“城市特色和城市精神的凸显”，其中，第四部分“独树一帜的张謇企业家精神”较为频繁，文中24次提到张謇。第三章“江海文化的历史演进与空间结构”涉及张謇的内容也不少，有32次。主要分布在第三节“江海文化在近代的崛起”、第四节“江海文化演进的特点”。

这是写张謇比较多的三章。再来看看写张謇比较少的3章。第一章《江海文化释义和研究概述》仅有1次：第三节第二部分《江海文化的定名》中写道，张謇自称“江海野老”……（第52页第11行）。第七章《南通方言与江海文化》也是1次：第三节第二部分《南通方言的形成与自然地理的关系》中写道，“清末民初，海门人张謇发动大量启海人北上围垦海滩……”（第247页倒11行）。第十二章《江海文化的红色篇章》中提到张謇有两次：第一节第一部分《新文化运动的兴起》和第三节第五部分《展现了南通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的时代价值》中各有1次（略）。

《概论》中写张謇最少的几章（1、7、12），也是“情有可原”。因为这几章与张謇先生的关联度确实不大。总体而言，《概论》中对于张謇的把握还是比较客观的。当然了，如果是“吹毛求疵”的话，我觉得还可以更充分些。一是在技术上可以适当的突出；二是在内容上可以适当的增加。从技术上看，现在的总共十四章、49节的标题中均无“张謇”。仅在小节下面的若干部分的大标题中出现过3次张謇。如，第十一章第二节第一部分大标题《张謇“实业救国”思想与实践》、第四节第一部分大标题《张謇的“地方自治”思想》、第十四章第一节第四部分大标题《独树一帜的张謇企业家精神》。要知道，《概论》的49个小节中共有148个大标题呢，只有3个“张謇”，是少了点。

从内容上看，可以再丰富些。譬如，张謇与近代第一城。《概论》第十一章《近代文化的兴起与区域中心的形成》是全书写张謇业绩最集中的一章，论述的比较充分、准确。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出现点睛之笔——“中国近代第一城”的概念。其实，我们并不需要刻意去写。第五节第二部分《依托上海与区域中心建设》的结尾“通过是数十年的集中建设，近代南通市政面貌得到全面改观，一座闭塞的江北小城很快转化为新型近代工商业城市，‘中外士夫之履南通者，无不谓南通市政之佳，为全国之冠。”以及该节第三部分《区域中心的形成》的结尾“五轮从规划布局还是城市规模来看，南通都明显出现了都市化倾向，一座现代化城市的雏形和经济文化中心已经出现在长江三角洲北翼。”都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写“中国近代第一城”了，几句话便可。遗憾的是，这一点睛之笔被忽略了。又譬如，张謇与诗词。《概论》第十章《江海文学、艺术与学术成就》诗词部分写道：“张謇是‘四才子’中诗最多的，两千多首，其诗歌形式多样，风格上‘唐宋并蓄’有鲜明的功用特色。章太炎谓其‘别成一家，旨在经世致用。”仅寥寥数语，与张謇的诗词成就似乎不太匹配，还可以适当地展开。再譬如，张謇与美食。《概论》第九章《风味独特的江海饮食》中提到了“张謇家宴”“张公宴”，但只有名称，并无内容。实际上，“张謇家宴”“张公宴”还是可以略微展开来写一点的。2025年第10期《读书》杂志刊登了一篇题为《张謇的“华盛顿汤”》 的文章，说的是张謇1925年冬宴请五省联军总司令孙传芳时上的一道西餐菜名。一说是上此菜表示张对孙的尊敬和逢迎；另说是借菜名劝武人不要恋战，更不要穷兵黩武。

二

关于张謇与江海文化的关系，虽然并非《概论》所必写之内容，书中却也有所涉及。例如，第五章《江海文化依存的社会结构》第三节《当代社会结构变迁的趋势》引言部分写道，“近代以来，传统社会中南通在地理、交通等方面的劣势逐渐转换为优势。南通因地处长三角核心地区又临近上海，所以一跃成为近代社会结构变迁的排头兵。加之张謇在南通的长期经营，更有利于南通在近代社会结构变迁中形成了独具地方特色的江海文化。”（《概论》第186页）,换言之，张謇在南通的长期经营，促进了独具地方特色江海文化的形成。又如，第六章《信仰习俗与社会教化》结尾部分写道，“清末民初，以张謇为代表的南通人以其大无畏的开拓精神，创造出一流的文教事业、城市建设及众多的‘全国第一’……历代南通人在恶劣和危险的环境中奋力前行，持续扬弃，逐步塑造出优良的品性，为南通城市文化的更新、突破与发展提供了不竭的动力。”（详见《概论》第223页）此段论述，明确地告诉读者：以张謇为代表的南通人，开拓进取、奋力前行的精神，为南通城市文化（江海文化）的创新与发展提供了不竭的动力。

张謇与江海文化的关系，虽非《概论》之“任务”，书中却屡次论及，值得称许。

前文做了略显冗长的铺垫，只是想为了说明一个事实：张謇先生与江海文化密不可分。

1.江海文化哺育、滋养了张謇。

关于张謇先生的生平，无需作过多的介绍。他1853年7月1日生于南通海门常乐镇。“常乐的历史并不悠久，约在清代雍正年间，这里还仅仅是长江北侧初涨出的沙洲。随着渐次连片成陆，人们来此生息，才逐渐形成规模仍旧很小的集镇。这里的居民都是‘客籍’，他们大都是从江南来开垦此地的移民。江岸涨坍变化无常，使这些移民很少有‘安土重迁’式的追求安逸宁静的保守心态，却增加了一份忧患意识，以及顽强抗争、勇于进取的开拓精神。这种较为普遍的移民特征，对张謇性格的生成，有着很大的影响。”（赵鹏《状元张謇》第2页）张謇自幼聪慧好学，13岁时已读完四书五经等经典。15岁考秀才，32岁取举人。历经26年、26次断断续续的考场历练，终于在41岁时（1894年）高中状元。 “他的不断应试，与其说是为了追逐功名，倒不如说是谋求成就一番事业的手段。” （章开沅《张謇传》，第44页） 但是，“张謇毕竟是一个有抱负的爱国士大夫，他不同于一般单纯醉心于功名利禄的庸俗士人。重视农事经营的家庭教养，经世致用的传统继承，冒籍风波和试场蹉跌的刺激折磨，尤其是十年游幕生涯的实际锻炼，使张謇成为一个务实、进取、事业心很强的人才。”（同上）为了“成就一番事业”，张謇先生开历史先河，辞官办厂，办一切有用于南通的各项事业。筚路蓝缕、苦心经营，直到1926年（73岁）溘然长逝。

张謇生于斯、长于斯、卒于斯，深爱着南通这片土地。他多次倡导爱国与爱家乡相结合。如，1904年在《长乐镇初等小学校歌》中写道，“大家爱国先爱乡，长乐之校真堂堂。”（《张謇全集》第七册第133页，以下简称《全集》x.xxx）1913年5月在《南通师范开校十周年纪念日暨第四届校友会演讲》中又说，“小必期爱乡，大必期爱国。爱乡则必期乡治，爱国则必期国治。”（《全集》4.241）

》

张謇先生时以“江海”指代“南通”。如，“遁居江海，自营己事。”（《全集》1.524）；“僻在江海，经营村落。”（《全集》4.447）先生还常以“江海某某”自称。如，“江海野人，无暇闻此。”（《全集》2.712）“下走江海衰庸，久不闻国事。”（《全集》3.1222）类似的表述，《全集》中至少有43处（第一册2次、第二册1次、第三册20次、第四册2次、第五册1次、第六册3次、第七册11次、第八册3次）。其中，自称“江海衰庸（慵）”者最多，至少有7次。（两个“至少”，意为笔者粗略浏览《全集》所获数据，仔细阅读或不止这些）。

创业时期的张謇（翻拍自张绪武主编《张謇画传》，下同）

2.张謇回报、成就了江海大地。

关于张謇先生“办一切有用于南通的各项事业”，亦无需多言。两句话可以概括：

——甘为牛马，乐此不疲。张謇先生1911年在《垦牧公司第一次股东会演说公司成立之历史》中说，“凡鄙人之为是不惮烦者，欲使所营有利，副各股东营业之心，而即借各股东资本之力，以成鄙人建设一新世界雏形之志，以雪中国地方不能自治之耻，虽牛马于社会而不辞也。”（《全集》4.183）这段话，表明了张謇不畏艰难，为在南通建设新型社会甘为牛马在所不辞之心迹。先生1924年在《垦牧乡志》中说了与13年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话，“謇之为是，欲使所营有利，副各股东营业之心，而即籍各股东资本之力，以成建设一新世界雏形之志，虽牛马于社会而不辞也。”（《全集》6.585）。先生1923年在《大生纱厂股东会宣言书》中还写道,“须知张謇若不为地方自治，不为教育、慈善、公益，即专制朝廷之高位重禄，且不足动我，而顾腐心下气为人牛马耶？……謇今年七十有一矣，为人牛马三十年，亦可以已。”（《全集》4.551）张謇不为朝廷的高官厚禄所动，宁愿为南通的地方自治，为家乡的教育、慈善、公益等事业做牛做马。而且一做就是三十年！

牛马不求回报，吃的是草、挤的是奶。先生的那句名言“天之生人也，与草木无异；若留一二有用事业，与草木同生，即不与草木同腐。”便十分贴切地诠释了他甘为牛马、乐此不疲之品格。

张謇50岁时江宁画家单林所作《东海牧夫长五十小像》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张孝若在《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中深情地回忆张謇，“我父本来拿南通当一个大花园去布置点缀，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家产，都用在这个志愿上，他拿南通地方的事，当作他自家的事；他自家的荣誉，就是南通地方的荣誉。”（《南通张季直先生传记》，第336-337页）为把江海大地建设成理想中的“大花园”，张謇他耗尽了“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家产”。先生1918年在《为南通保坍事告全国暨南通父老书》中袒露心声：“謇老矣，为地方而死，完我村落之志愿，浩然无憾！”（《全集》4.376页）此言何其悲壮？何其刚毅？先生1921年在《呈报南通地方自治第二十五年报告会筹备处成立文》中坦然告白，“謇明年七十矣，叔兄詧长其二，鬓斑齿豁，无能为也，然一息尚存，未敢或息！”（《全集》1.523）“一息尚存，未敢或息”是张謇一生奋斗的真实写照。先生逝于1926年8月26日，8月1日已是遍体发烧，第二天还抱病视察江堤，规划保坍工程。之后便卧床不起、病重、病危直至去世。真可谓是：“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老年时期的张謇

关于张謇与南通的关系，著名史学家章开沅有过两次非常精准的概括。一是在1986年出版的《开拓者的足迹——张謇传稿》中说过，“张謇是南通地区哺育成长的历史人物，南通由于张謇的辛勤劳绩而成为中外瞩目的名城。人们谈到张謇必然想起南通，谈到南通必然想起张謇——‘南通张謇’已经成为一个具有深刻含义而且流传海内外的历史名词。”（《章开沅文集》第五卷第5页）；章开沅先生的两个“必然”，不仅把张謇和南通紧密地连为一体，还创新了一个近代史名词：“南通张謇”。二是在14年后出版的《张謇传》中又说，“在中国近代史上，我们很难发现另外一个人在另外一个县办成这么多事业，产生这么深远的影响。张謇热爱南通，南通怀念张謇，张謇与南通这两个名字已经紧紧连在一起。” （《章开沅文集》第四卷第388页）

3.张謇精神丰富、擦亮了江海文化的底色。

南通哺育了张謇，张謇成就了南通。张謇先生在南通30年的奋斗历程中所形成的思想品格，极大地丰富和擦亮了江海文化的底色。

翻开《张謇全集》，除了前文对“甘为牛马，乐此不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相关论述中所折射出来的思想品格，我们还可以不时地感受到张謇先生更多方面的思想品格。比如，“治国平天下，始于正心诚意，是固儒者事矣。”（《啬翁自定年谱》，《全集》8.1003页）“鄙人自前清成进士后默察世界之大势，谛观内政之状况，知时局不可与有为，即绝意仕途，愿为社会稍效微力……锲而不舍，再接再厉，停辛伫苦，又数年而使收效。”“鄙人确守孟子之训，矢志不渝。”（《于南通各法团暨各界公饯会上之答词》，《全集》4.255、256）“舍身喂虎，认定为中国大计而贬，不为个人私利而贬，庶愿可达而守不丧，自计既决，遂无反顾。”（《大生纱厂股东会宣言书》，《全集》4.549-550页） “待己，则以奋勉笃实为归；待人，则以仁民爱物为志”（《河海工程专门学校旨趣书》，《全集》4.333页） “夫勤者，乾德也：乾之德在健，健则自强不息。俭者，坤道也；坤之德在啬，啬则俭之本。”（《农校开学演说》，《全集》4.349）1911年在中说，“人患无志，患不能以强毅之力行其志耳！”（《北京商业学校演说》，《全集》4.187），“鄙人经营南通，自为风气。南通首创师范，湖北、南京始相继设立，所谓开风气之先者南通当之无愧也。”（《1925年在为沪案召集学生演说》，《全集》4.609页）“坚苦自立，忠实不欺”，“忠信持之以诚，勤俭行之以恕”……（《各学校校训》，《全集》4.444页）等等等等。

张謇1919年题写的《通州师范学校校训》

综合张謇先生的思想品格，我们可尝试着用现今语言概括张謇精神。①爱国主义 爱国主义是张謇先生的核心价值观。深受传统文化熏陶的张謇，有着强烈的爱国心，充满了忧国忧民的情怀。江泽民同志2003年4月1日为《张謇画传》题词即为：“发扬爱国主义精神，建设社会主义祖国。”章开沅先生为新编《张謇全集》所作的序言中也写道：“张謇的一生是爱国的一生，这已经是无需说明的事情。”②自强不息 自强不息是张謇先生的思想精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一中华传统文化的精粹在张謇的心中深深地扎下了根。他平时所用的花押，就刻有“自强不息”四字，时常激励自己为国家富强、民族兴旺奋发进取。③求真务实 求真务实是张謇先生的行事作风。他对顾炎武等先哲的“君子之为学，以明道也，以救国也”的经世致用思想比较崇尚，而对空洞之说教却从不苟同。张謇一生笃学善行、求真务实，只图做事，不求虚名。④开拓创新 开拓创新、敢为人先是张謇先生的思维常态。他从不循规蹈矩，人云亦云；从不抱残守缺，固步自封。他总是善于开辟新路，创造了众多的全国第一。“他独立开辟了无数新路，做了30年的开路先锋。”（胡适）⑤以人为本 以人为本是张謇先生的终极目标。他披肝沥胆、殚精竭虑地创实业、办教育、兴慈善、助公益，为江海大地留下了一大批鲜活的历史印记。（关于“张謇精神”的论述，改写自拙文《爱国 自强 务实 创新 人本——张謇精神初探》，张謇研究中心编《张謇复兴中华的认识与实践——纪念张謇160周年诞辰学术研讨会论文集》，苏州大学出版社，2014）

习近平总书记来南通考察时盛赞张謇，“在兴办实业的同时，积极兴办教育和社会公益事业，造福乡梓，帮助群众，影响深远，是中国民营企业家的先贤和楷模。”作家卞毓方在散文《张謇是一方风水》中颂扬张謇：“其生也，磊磊落落，直往直来；其逝也，清风朗月，润及千秋。”（《人民文学》1999年第二期）

“影响深远”也好，“润及千秋”也好，都是表达的一个意思。张謇先生虽然去世近百年了，他的形象还在供人们所敬仰，他的业绩还在为人们所传颂，他的品格还在被人们所赞美。张謇精神注定要在江海大地上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张謇精神也必然会为江海文化的发扬、光大、传承、发展，提供永恒的动力！

作者简介：蒋建民，南通市社科联退休，现为南通市江海文化研究会会员，张謇研究中心（南通）干事会干事，南通大学张謇研究院特约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