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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鹏先生在高广丰先生《两不厌斋文稿》首发暨纪念研讨会上的发言
时间: 2021-03-23     次数: 537     作者: 赵 鹏

          编者按:清明将至我们更加怀念2019年9月2日离开我们的海门张謇研究会海门历史会的高广会长。近日,本网站特转张绪武廷栖、袁蕴豪、赵庄安正先生和周菊女士2020年9月20日在“高广丰先生《两不厌斋文稿》首发暨纪念研讨会”上的发言表示对这位为张謇研究做出了杰出贡献的高广先生的深切缅怀之情。今天,转发南通市文史专家张謇研究中心资深研究员鹏先生在纪念会上的发言

 

赵鹏先生在高广丰先生

《两不厌斋文稿》首发

暨纪念研讨会上的发言

 

2020年9月20日

 

 

刚才听了好多前辈学者的发言,大家都有准备,我其实也应该有所准备,但不懂怎么,想到高老师,我心里就乱了,心神就集中不起来,所以我现在就这么散乱地说吧。

可能想表达的东西太多。首先我要感谢海门张謇研究会做了一件好事,把高老师的书编辑出版了,我觉得这是对他最好的纪念。因为我们这些人,虽然都有一些感情,都会说点什么,但这些东西过段时间都会被历史淹没。高老师的心血、学术、人品,都会在他的著作里保留下来,而且他所写的文章,不是那种应酬式的,拼凑式的,都是经过他心思缜密的思考出来的,所以很有保留存世的价值。海门做的这个事,我觉得非常好,表示敬意。

我跟高老师的交往,我想到了两句话,一是“莫逆之交”;另一个我对他有“知遇之感”。

去年这个时候,听到高老师去世的消息,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沉浸在一种莫名伤感的环境里,走不出来。大千世界,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我们会碰到很多人,真正能做到莫逆之交,能找到懂你的人,其实是非常少的。像我这样不喜欢社会活动的人,其实更少。高老师应该是其中的一位。所以去年那段时间,我就觉得很“无助”了,当时有一家出版社,在前期也跟我谈了一个合作:整理谭延闿的日记(谭日记的量比张謇日记要大的多),他们前期也做了一点录入,让我标点。正好那段时间他们把出版合同寄给我来,但我忽然觉得没有能力做了,后来我把这个事情推辞掉了,弄得有点扫兴。为什么这么突然觉得很无助、很没有力量呢?那时候我脑子里老想着张謇哀挽他朋友的一副挽联——是他政治上的密友,正值搞立宪运动的前期,这个人叫何嗣焜,也是突然去世的。张謇给他写的挽联里有这么一句:“益坚我江海沉沦之志”,他说何的去世,让我更坚定了在这个世界上沉沦下去的想法。当然我们知道张謇这个人永远也不会沉沦下去,他是个非常入世的人,事实上他后来还是很努力地做了很多事,他说这个话,就是讲这个朋友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我做不到张謇,我觉得在这种很无助的状况下,我可能也会这么沉沦下去,所以那个时候是这么一个感觉。

我和高老师的认识,来自于他给我发的一个邮件。这个邮件是对我以前写的一个很小的文章里面的一个认定来商榷。事实上那是我的一个疏忽,他也说得很中肯。我非常好奇:很多年前写的这么一个很小的东西,他居然在里面看到了问题,来主动商榷,这个在我接触的人里面可能没有。所以我觉得有这么一个人,这么顶真地讨论,我值得和他交往,这就是我们交往的开始。

接下来,我就看到他一篇大作,是关于海门陈朝玉的。海门陈朝玉被世人所知,是来源于龚自珍的一篇《海门先啬陈君祠堂碑文》。说一下背景:我们历史上的海门曾经有过涨塌,古代的海门,在元代后期土地就开始坍塌,到清初的时候,老海门的地盘基本坍塌殆尽。到了康乾之际,我们这里的土地又重新生成。结果就导致江南和通州的人到这里来争夺土地、抢占地盘。这里边有很多人,陈朝玉就是其中的一位。龚自珍对陈朝玉其实是不了解的。他是因为陈朝玉的后代请他写,而作的这么一篇文章。这篇文章非常有名,好多文学选注里面都会选到。作为后人介绍情况,总归是往好里说,而龚自珍这个人,也是要把好说到极致的一个人物,所以就诞生了“海门先啬”的说法。按照龚自珍讲,海门当地百姓为了纪念他,还专门建了一个祠堂,把它供奉起来,作为农神和海门开发的始祖。这个事情其实在地方志上是没有记载的。后来张謇写了一个东西,就是《龚定庵海门先啬文书后》一文。张謇根据地方故老的采访,还原了陈朝玉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应该是比较扎实的,他调查了很多熟悉情况的人,因此是符合史实的。其实可以想见,那个时候为了占领土地,难免有一些豪横的举动。张謇写的这篇文章,其实我也早就读过,读过以后,我的感觉就是,噢,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结束了。高老师却把这个写成了文章,以正视听。

我们现在要提高海门的知名度,通常都会讲一些辉煌的东西,像龚自珍这么一个著名的人物,他笔下有这么一个海门了不起的人物,肯定要大加宣扬的。而高老师以一个史学家的眼光,他觉得要对这个东西以正视听,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把陈朝玉从神坛上请下来。这个我感触比较深,所以我也对比了一下,我觉得就像佛教里面有大乘佛教,有小乘佛教。我所做的可能只是一种小乘佛教,我是完满自己,我了解了真相后就结束了。所以我如果修行,修到最顶点,只能做到菩萨。他不同,它是一种大乘佛教,他要普度众生,所以他能成佛。把这个东西写出来,我一看,好,这个人我交定了。

那个时候好像我们虽然也加了QQ,但他似乎不怎么用,所以我们更多是通过电子邮件互相来往。而我这个人有自己的局限,很少主动跟他说,大多数是他主动来跟我探讨一些东西,我觉得这样也非常受益:他逼着我要了解好多东西,所以在张謇研究、地方史研究方面,我有好多东西的启发都是从他那里来的。

到了后来我们加了微信之后,其实私聊也很少。因为我后来懒得写文章,有些心得、体会、感想,就用微信发朋友圈。针对一些时事,我或许用一个其它形式,比如刻一个图章,好多朋友都说,你图章刻得好,给我点赞,而他有时候会在下面跟那么一两句,我觉得他是懂了我的心思的,他完全理解你,所以我觉得这个就叫莫逆之交。虽然我们不经常接近,但是你的一个行动,我会知道你在想什么,这种人非常少。我为什么觉得他去世以后心情很乱,可能这个是很大的原因。

第二我说的就是有一种“知遇之感”。我是一个很懒散的人,高老师却很看重我——我也知道可能有点过分。包括到海门来讲东西,其实到后来结果有点尴尬,但是我理解他的心思。因为在这之前他也跟我说过多次,我对他说,我在张謇研究界,应该是一个“另类”,我走的是另外一条路子,就是一些小的东西把它弄清楚,搞这种东西。我所敬佩的学者上海图书馆陈先行先生说过一句话,他说,我们这些做学者的,不要抢后人的事情,我们要做后人绕不过去的事情,这个深得我心。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我们现在搞张謇研究,其实基础还不是那么牢靠——如果在不牢靠的基础上得出来的结论,就未必是可靠的。我就是想边边角角地做一些这种基础性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很琐碎。

高老师让我到海门来和青年同仁们一起交流,我就担心这种东西毕竟不是主流,我们研究张謇还是要抓他主要的、宏观的方面。像我这种鸡零狗碎的东西,虽然值得做,但不能形成一种风气,大家都做,所以我之前总是推辞,就是这个原因。后来他跟我说,而且带着命令性质:你必须来!我当时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后来我才知道,那时他病已经很重了,他拼命想把这些事情推下去,所以我就觉得这里面有一种知遇之感。

和他的话题应该很多,现在好了,因为现在看到高老师的著作,里面的文章虽然有些我没见过,但有很多我早已看了,他真是用自己的心血在写,所以他的东西都是经过他的思辨写出来的,都有他鲜明的观点,很值得一读,我也建议将来大家不妨细心地、不要带功利性地来好好读读这本著作。

至于高老师另外一块,他办张謇研究会的领导才干,我相信其他人要说,我就不说了,我就说这么多,谢谢。

原载《张謇研究》2020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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