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张謇佚函,一段苏经苏纶往事
□ 羌松延
说起状元办厂,人们多会想到南通的张謇或苏州的陆润庠。这两位清末状元,曾不约而同地筹建纱厂,为的是抵制外货,拯救国难,从而堵塞国家漏厄、振兴民族实业。
“光绪二十一年乙未,中日事定,前督部张属苏镇通绅士招商集股,设机厂,造土货。”[1]张謇的这段文字,说的是光绪二十一年(1895)七月十八日,两江总督张之洞在《致总署》中提出在江苏全省设立5个缫丝厂、5个纺纱厂的庞大计划。为此,张之洞积极物色办厂负责人,曾奏派苏州在籍绅士前国子监祭酒陆润庠、镇江在籍绅士前礼科给事中丁立瀛、通州在籍绅士前翰林院修撰张謇分别在当地筹办实业。而由张陆两人创办的南通大生纱厂与苏州苏纶纱厂,“皆为中国纱业之先进,亦新工业之前导”[2],在中国近代工业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数十年来,无论是张謇研究还是苏经苏纶历史,均不见对此二者有过关注。自2023年在苏州市档案馆发现一份张謇关于苏经苏纶的佚函,才引起笔者的兴趣,进而对百余年前张謇与苏经苏纶两厂的那段故事进行了一番探寻。
一、苏经苏纶概述
欲了解这份佚函的背景,须先对一百二十年前开始的那场苏经苏纶承租纠纷作一简略勾勒。苏经苏纶丝纱两厂系1896、1897年由丁忧在籍的国子监祭酒陆润庠主持,采取“官督商办”形式创办而成。光绪二十四年(1898),陆润庠入都供职,经商务局同意,两厂由时任襄理的祝承桂承租经办,结果是“连年亏折,一蹶不振”。当五年租期结束时,“祝承桂租办亏空巨大,致使苏纶面临重重困难,官方已无力维持,……股东们因觉得无利可图和以苏纶厂已经成为烂摊子为由,均置不愿,致使两厂停工”[3]。于是由苏州商务局另招新商租办。
时过数月,光绪二十九年(1903)4月20日,商人费承荫接租两厂,缔约租期5年,每年租银5万两[4],并明确“盈亏与他人无涉”[5]等。结果,费氏租办不到一年,时局就发生了变化。日俄战争爆发给国产棉纱畅销提供了空间,加之其经营管理远比此前的官僚方式高明许多,所以获利颇多。
在丰厚利润的刺激下,费承荫又投入资金,添置设备,扩大再生产。于是,苏纶日夜开工,营业大振。但由此也给费氏带来了麻烦:股东先是屡次要求加息,后又于1905年提出收回自办。在以上无理要求被以租约为由回绝后,股东们又以各种方式纠缠费氏,甚至对其恶意中伤。
无奈之下,费承荫只得禀报农工商部:“租期未满,厂务稍有起色,群起攘夺,请为立案饬行保护。”[6]并附上当年租办时的一批文件资料。
农工商部接报后,极为重视,即于1906年5月“委上海商会总理曾道(按:即曾铸)前往调停,以息争端”[7],后由曾铸将情况回复商部,并明确指出“租约以五年为期,此时若失信商人,于理恐有未合。”农工商部于是在曾铸汇报上批复“不同意股东随意中途提出自办”,“待费商租约期满后,再由股东们商议收回自办。”[8]至此,该案终于尘埃落定。
光绪三十四年(1908)5月,费氏承租届满,股商再次要求收回自办。因该厂大股商多为商会头面人物,于是转以商会为后盾向商务局施加压力。同年3月,苏商总会通知下属分会邀约各股东集议,商定推举老股东周廷弼为代表,接替费氏经办两厂。另一方面,费承荫认为股东言而无信、不守合同,故无意续租,自行请退。而张謇的这份佚函,就写于这段时间。
二、张謇佚函粗读

鼎孚仁兄大人阁下:[9]
月初在苏,畅聆教言,并扰郇厨,醉酒饱德,感何可言!敬维履祉骈釐,勋华集庆,允符下颂。苏经苏纶部呈昨已缮发,谨将原稿及查估各件抄呈台鉴,敬祈詧存为荷。专肃,祗请台安。惟照不宣。
愚弟张謇、周廷弼顿首。三月廿一日。
王胜之翁均此道候。
这份张謇佚函,写于光绪三十四年三月廿一日,即公历1908年4月21日。经查,自两厂3月股东会议“议决之后,苏商总会即呈文农工商部,请札文通饬苏省农工商务局”[10],并“恳请(农工商部)派员查估”[11]。由信中所说“苏经、苏纶部呈昨已缮发”可见,苏州商会此前曾为两厂呈文之事请托张謇,此函即为事成次日张謇之回复。
读佚函全文,多为敬语,含有信息量的内容则很少。除前述“苏经苏纶部呈昨已缮发”句外,仅有首句感谢主人盛宴款待等客套话中,透露出张謇曾在月初抵苏,并接受了尤鼎孚的宴请。对于这次苏州之行,张謇当年夏历三月的日记有较为详细的记载:
二日往苏,为农工商部照会。与周舜卿同查苏纶、苏经厂机器房屋价值。诣商会、商务局及瑞方伯。晚至胥门外黄亭头新振源冶坊,舜卿之业也。
三日与洋匠、木工等人至苏纶厂,旋至苏经厂。晚在瑞方伯处便饭。
五日别舜卿先回沪,十一时车行,一时余至。
从他月初在苏四天的行程即知,张謇此行显与苏商总会及苏经苏纶股商收回两厂经营权有关。所记“农工商部照会”是其这次赴苏的原因,也与佚函重点内容“苏经、苏纶部呈昨已缮发”相印证。而《新闻报》所记当年曾“由姚绅铣等禀请农工商部派委顾问官张(謇)、周(廷弼)二绅赴厂调查”(《苏经苏纶邀老股商集议》,《新闻报》1908年5月5日10版),及姚铣等禀奉农工商部批词“本部业据照会张绅,札饬周道会同前往,切实详查,仰候复到,再行核夺批示在案。”让我们得以知晓张謇此次苏州之行背后更多的细节。
关于被派往苏州的张、周二绅农工商部顾问官头衔,源于甲午战争后因国库空虚,清政府急需开辟新的财源,为维护摇摇欲坠的封建统治,决定推行振兴工商实业的“新政”。自1898年起,清廷除承认民族资本主义工商业者合法地位,还相继出台了一系列鼓励措施,并于1903年成立商部,制定《奖励公司章程》,张謇、周舜卿分别被授予商部“头等顾问官、加赏三品衔”和商部“三等顾问官、特赏二品衔”。1908年,农工商部又授予张謇头等议员,赏加二品顶戴[12]。除了姚铣等人呈请,二绅的这个身份,也是张謇“与周舜卿同查苏纶、苏经厂机器房屋价值”的重要原因。

以上选录日记显示,张謇此行非常注重实地调查。如抵苏当天就“与周舜卿同查苏纶苏经厂机器房屋价值”,次日又带洋匠、木工等专业人员再到两厂。同时,他善于听取各方意见,如先后拜访商会、商务局等机关及时任江苏布政使瑞澂等人士。这也反映出张謇一贯认真细致、严谨负责的工作作风。
至于此次调查的结果,农工商部批词曾有“张绅、周道呈称查复两厂现在机器、房屋价值细数,并预估修理添本大略情形,缮具表摺,送部鉴核”[13]等语。而张謇佚函所提随信附上“原稿及查估各件”给尤鼎孚,应与其呈复农工商部的内容基本相同。
综上可见,为苏经苏纶两厂股东收回经营权,张謇曾奉命参与其中,而信中提及的那场三月初的“郇厨(意为盛宴)”,就与此事有关。
三、张謇与周廷弼
该佚函系张謇与周廷弼联名所写,而此时的周氏——“农工商部顾问官、原系老股之周绅廷弼”[14],已被推举为准备接替费氏经办两厂的代表,后于两厂由老股东收回自办后,在当年9月被公举为总理[15]。
周廷弼(1851—1923),字舜卿,无锡人,16岁到上海当学徒,后以商业起家,获称“煤铁大王”;以工业发家,获称“缫丝大王”;以资本经营,获称“银行大亨”;以行善积德,获称“善举大王”。正是因为他在各方面的突出成就,以致唐驼曾在贺寿联语中以“先生事业媲南通”[16]比赞周廷弼。此处的张南通即指张謇。
周系张謇好友,1906年曾与其共同发起创建中国图书公司。同年,以苏浙闽为中心的预备立宪公会成立,张謇任副会长,周廷弼为干事[17],立宪会的成立,掀起了清末立宪运动的第一个小高潮。
二人友情持续至他们的晚年。1921年,为周氏七十寿辰贺寿,张謇曾亲书匾额“用绥眉禄”[18],并有寿联“长生欢悦,快乐无极;嘉闻福喜,神明所扶”[19]。张謇同时还与张詧等以长文祝嘏。因该文也属佚文,特录于下[20]:
富贵勋业闻望,凡以重于人群而引人歆然动企羡景仰之私者,皆可以力自致。独永世休命长生胡考,而下寿焉、而中寿焉、而上寿焉,则人咸谓得之者自天,非人力所能致也。其然而!其然而!中论言者,有声闻之寿,有行仁之寿。夫士君子立业发名,惠泽及于人,声闻施于遐迩,闻风者无间,知与不知,讴歌咏叹,慕义颂仁不忘,固亦自垂于不朽矣!
言乎寿,则莫寿,于是而修养、道理较短长,于岁月者视之,乃其次也。斯果孰致之者?舜卿周先生不阶富厚、名位之籍,值咸同东南兵燹,羁寒流离,弃儒奋于阛阓,而商不废学,达旁行文字,默审世运迁流,与夫地利之宜。营铁于沪,鄙市驵机械谲诡,出人一衷,诸诚信骏骏,积资崭新,自显于海上侪伍,复营丝茧于锡,所积益厚。
顾先生不自私,念锡人有我,我不可使乡人之侨沪无依者,颠踬不得所归,或艰粒食,至槁饿无自果腹,乃有新旧锡金公所之创,有庚申锡金同乡之赈;念铁业有我,我不可使同业宿有之会所弱不自庇,为强者负之去,乃有世春堂之争反侵地;念宗人有我,我不使血脉一木之亲,老幼废疾失其养,鳏寡、孤独、婚丧不得以时举,乃有义田千亩之置;念乡党有我,我不可使里中工商以通功易事之难窒生计,子弟以讲贯无所不得。成材致用,乃辟道路、筑廛舍,有东鿍市集之规划,延中外儒生订程授课,而立廷弼学校;念海通后,我国商人恒不能与外人方轨并逐,由暗于世界大势,智拙识短,离群冥进不相谋,乃倡商学会于沪口,集达商巨子,与为攻错,导清季各省商会之先路,而锡金商会尤先各县告成。
是时,先生以领袖丝铁之资格,中外商人以为重信,著豚鱼誉盈卿相。农工商部始立,当道锐意网罗实业名宿与其事,塞海内望征为顾问,复委查苏松常杭嘉湖六郡农业,宠命有加。先生条列商业盛衰之因、泉币操纵之术、民生修养之要、闾阎疾苦之故,兴革损益,秩秩张举,献替多所采纳。旋以四品京堂召对,特派办理交涉事宜。资政院开,简充议员。在议席力主改革币制、加税裁厘诸要政,慷慨陈辞,持之特坚。谋商人永久乐利,不以枝节琐琐也。识者商能知大体。
先生念我国素无银行,交易中枢悉握于外,谓扼吭盬脑,华商终不足自存,乃按有限公司例,集资组信成银行兼储蓄,请于部,得特权。量使纸币,总汇于沪,支分于京津各都会,国人便之。不数年,风行浸淫,取外币代之。会辛亥鼎革,信成以所在均罹军事区域,无术自全。先生谓信成我总理之,我终不负人一钱,使国人因信成故,于银行有戒心,则分途爬梳,一一偿而收之。数十年辛苦所得,至此耗大半,终不自馁。地方公益,未尝不度缓急轻重倾其成。水旱洊饥,频年来告,振辄千金,未尝有德色也。信乎先生其能积,而又能散者。昔太史公作《史记·货殖传》,首列陶朱公,为其三致千金,再分散于贫交、疏昆弟,好行其德也。然视先生所散者,广狭何可以尺寸计?世有太史公,先生之足以自致于不朽,固无庸贡其疑;而律以徐伟长“声闻”与“行仁”之说,先生之令闻广誉,其为寿,方与世无极,是非特黄发鲐背,期颐禔福云尔也。詧等念冶业散处江浙,萎靡不自振拔,得先生之力,而成公会提携维护,阅二十寒暑如一日,不敢告瘁。以往者利赖之深,益希来者之幪帱煦妪,惠我于无疆也。
故于先生七十览揆之辰,谨述所闻,知为祝嘏之词,并以见先生之盛德大业,其被于人也溥,其感于人也挚。于先生永矢勿谖,而愿其介福受祉,如日升月恒之未有艾者,非詧等一二人之私言也。猗欤休哉!
如皋沙元炳谨撰、泰兴朱铭功谨书
愚弟张詧、友生张謇,愚弟王宗鉴、王宗猛、王宗锬、王世昌、吴昌平、吴昌达、汪锦、许抡元,晚生姚寿龄、孙钰昌、俞在宗、陈芳灿、孙锡葆、程宗沂、尤汝倬、沈宝善、沈承提、王达能、袁鸿逵、胡增鉴、胡增昌、胡增镒、何炳申、王元勋、童休征顿首敬祝
民国十年岁次辛酉三月 谷旦
除此以外,在周廷弼去世后,张謇又于1923年11月为其撰写像赞,《张謇全集》有收录(题目有改动)。
舜卿老友遗像赞[21]
名山五千铁最丰,货殖铁冶泰半雄。致富农不如商工,江南金锡县旧封。
周君乃蹑郭邴踪,釜鍑鼎镬相磨砻。
千金三致散厄穷,疏交近里逮学僮,好行其德义自躬。
如何朝露悲秋风,雍容可法视此翁。
因篇幅及本文主题所限,对以上张謇致周廷弼寿文及像赞不作解读,仅以此说明两人情谊非同一般。
这份佚函所涉及人物,在周廷弼之外还有两人。一是苏州商会会长尤鼎孚。佚函事关苏经、苏纶丝纱厂,而收信者为尤鼎孚,除其“投资和任职于该企业”[22]外,实因苏州商会与两厂关系尤为密切。史料显示,在苏州商会题名表中,列名苏经、苏纶丝纱厂代表人或大股东的有王同愈、王立鳌、张履谦、姚清溪等四名商会主要成员,另有其他商会议董、会员也在该厂拥有较大股份。因此,不少的商会领导人实际也是两厂的负责人。

另外一人是张謇在信末问候的王胜之。王同愈(1855—1941),字文若,号胜之,又号栩缘,江苏元和人,晚清民国年间著名学者、藏书家、书画家、文博鉴赏家。光绪十五年(1889)进士,翰林,后为江西学政、顺天乡试考官、湖北学政。王于1905年发起组织苏州商务总会。更难得的是,1905年,张謇与王同愈等发起创办江苏省铁路有限公司,后同时出任协理。1906年,张、王等人还共同发起,在苏州盘门创办江苏省铁路学堂。也是在这一年,王同愈任江苏教育总会副会长,而会长则为张謇。两人情谊,可谓深厚。

为完整了解该佚函的前因后果,对此后两厂情况也有必要作一简述。是年7月,官商进行交接,商股正式接收苏经苏纶两厂。急欲收回自办、如愿以偿的老股东们除定周廷弼任总经理,又改厂名为“商办苏经苏纶股份有限公司”[23]。众股东踌躇满志,天真地以为依靠自己的力量,就能坐收滚滚财源。但没过多久,工厂就陷入困境,加上股东之间矛盾重重,互相倾轧,致使企业入不敷出、亏损严重。
在一片埋怨声中,两厂总经理周廷弼陷入困惑。1908年12月,周以“上海事务纷繁,厂务恐难周顾”为由自行“辞退,请另举他员接办”[24]。1909年3月,苏商总会主持苏经苏纶两厂选举,张謇在信末问候的王同愈当选为总理,而收信人尤鼎孚则担任查账员。
四、南通州与苏经苏纶
通州与苏州,虽然隔江而望,但两地民众自古就有交往,尤以明清以来更为密切。而南通州与苏经苏纶两厂也有交集。一是历史上的张謇,不仅与苏州渊源深厚,早年也曾关注甚至到过两厂。如当年创办大生纱厂,为购买“废阁不用,栈上海杨树浦席棚中三年,日益锈坏”,历经“运鄂、运江、运沪”之纱机,张謇等人曾参考苏纶纱厂的新机价格进行估值。[25]另据《张謇日记》载,光绪二十五年(1899)二月十四日(3月25日),他曾“行氐苏州。晤(陈)少岩,导看苏经厂工。”当天,他曾“移宿厂东洋楼”,并记有“楼左临水,前有树圃,甚修洁。”[26]是年农历十二月十一日(1900年1月11日),张謇再“去苏州”。于十二日“盘门青阳地苏经纱厂(厂账司汪辛耔)”,并宿在该厂。[27]要顺带说明的是,位于盘门外的丝厂名为苏经,纱厂名为苏纶,即张謇此处所记为笔误。
此外,苏纶纱厂与南通也曾有业务往来。自前述张謇佚函所涉工厂交股东经营起,苏纶纱厂历尽兴衰沉浮,直到1926年严裕棠独资买断,建立光裕营业公司,1927年改名为苏纶纺织厂并独家经营后,纱厂才有了进一步的发展。现存苏州苏纶纱厂严裕棠与通州三泰和行刘渭泉1928年所签《合约》显示,苏纶纱厂当年曾委托南通著名花商、刘桥三泰和花行及其各分庄代其收买花衣。合同除价格、花衣水汽及付款方式等规定外,还约定三泰和“专收苏纶花衣,不得代人兼收而另行出售”,且“由苏纶派出坐庄人员”。[28]当年的南通三泰和,显然是苏纶纱厂的重要合作伙伴之一。此外有史料显示,苏纶纱厂曾在时属南通的刘海沙(今属张家港市)“界港地方设立收花处”,年收花万担左右。[29]
总之,在苏经苏纶丝纱两厂的历史上,留有张謇的一份印迹。正所谓见微知著,该佚函对探悉人们普遍关注的张謇在通兴办实业的同时,对其参与外地绅商处理有关经营问题等情形的研究,也是有所裨益的。
(作者单位:南通市开发区社会事业局)
参考文献:
[1] 《张謇全集》编纂委员会编:《张謇全集》(4)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第132页。
[2] 苏州市政协文化文史委员会:《苏州工业记忆》2022年第114页。
[3] 阿坤:《百年苏纶》,苏州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2页。
[4] 费承荫:《为苏经苏纶两厂租银入老股息等事致苏州商会函》,苏州市档案馆藏,I14-001- 0232-017。
[5] 阿坤:《百年苏纶》,苏州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3页。
[6] 转引自阿坤:《百年苏纶》,苏州大学出版社,2016年第13页。
[7] 《商部答委调查苏厂》,《申报》1906年5月12日17版。
[8] 转引自阿坤:《百年苏纶》,苏州大学出版社,2016年14页。
[9] 《为将原稿及查估各件抄呈事函鼎孚仁兄》(档案名误将“各件”作“文件”),苏州市档案馆藏,I14-002-0170-026。
[10] 马敏,朱英:《传统与近代的二重变奏——晚清苏州商会个案研究》,巴蜀书社,1993年第199页。
[11] 《部批经纶丝纱厂控案》,《申报》1908年7月25日11版。
[12] 王佩良:《江苏辛亥革命研究》,国防科技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6页。
[13] 《部批经纶丝纱厂控案》,《申报》1908年7月25日11版。
[14] 《苏经苏纶邀老股商集议》,《新闻报》1908年5月5日10版。
[15] 《苏州丝纱厂开股东大会》,《神州日报》1908年9月12日9版。
[16] 王金中、沈仲明主编:《无锡工商先驱周舜卿》,凤凰出版传媒集团,2007年第221页。
[17] 姜士林:《宪法学辞书》,当代世界出版社,1997年第164页。
[18] 王金中、沈仲明主编:《无锡工商先驱周舜卿》,凤凰出版传媒集团,2007年第2页。
[19] 《张謇全集》编纂委员会编:《张謇全集》(7)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第312页。
[20] 王金中、沈仲明主编:《无锡工商先驱周舜卿》,凤凰出版传媒集团,2007年第122—124页。
[21] 《张謇全集》编纂委员会编:《张謇全集》(7)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第312页。
[22] 贺跃夫:《晚清士绅与近代社会变迁——兼与日本士族比较》,广东人民出版社,1994年第126页。
[23] 阿坤:《百年苏纶》,苏州大学出版社,2016年99页。
[24] 《苏纶纱厂总理辞退》,《申报》1908年12月18日12版。
[25] 《张謇全集》编纂委员会编:《张謇全集》(4)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第126页。
[26] 《张謇全集》编纂委员会编:《张謇全集》(8)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第460页。
[27] 《张謇全集》编纂委员会编:《张謇全集》(8)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年第474页。
[28] 《苏纶纱厂和南通三泰和行订立之合约》,苏州市档案馆藏,I33-001-0023-026。
[29] 《关于敝厂以新花上市,暂在刘海沙界港地方设立收花处,拟收花一万担的呈》,苏州市档案馆藏,I33-001-0057-058。
(原载《张謇研究》2026年第1期)